43. 每年四个月带薪长假:非研究型Teaching-track教授的经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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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毕业之后很多同学会找教职,而且是研究性的教职,也就是Tenure-track professor。然而有另外一条教书育人的职业道路我之前了解较少 -- Teaching-track professor。这一期里,我和来自NYU纽约大学的汤洋教授聊了聊他怎么走上教书教授的这条职业道路,线上线下教育的一些看法,和教授的工资水准。

0:00 Teaching-track 和 tenure-track 教授的职责有何不同
6:40 越简单的作业就会让学生越满意吗?
14:10 怎么走上教书教授的职业道路的
16:18 线上&线下教育的机遇和挑战
23:20 Teaching-track 教授的Career Path是怎样的?
33:20 汤洋对听众最后的分享:喜欢教书 & 喜欢打交道
38:20 工资水准如何?
40:50 工作弹性大,压力没那么大

嘉宾:汤洋 Yang Tang
Clinical Assistant Professor
New York University, Courant Institute
https://ytang.com/

制作/主持:李丁泽宇
字幕:Pengdi Zhang
文字版:郭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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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丁:欢迎大家来到这期李丁聊天室。今天我们和汤洋聊一下,当一个教书为主的 teaching faculty 是什么样的一个体验。汤洋,你好呀。

汤洋:李丁你好,谢谢邀请。各位在座的听众朋友们或者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李丁:汤洋,那你现在是在哪里做这个教授呢?

汤洋:我现在是在 NYU 就是纽约大学。

李丁:是教什么方面的呢?

汤洋:我忘了说了,默认大家都是 computer science。我现在在 NYU 计算机系,其实 NYU 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它有两个不同的计算机系,一个是在他的本部,跟数学在同一个地方。另一个是在 Brooklyn,是跟其他的 engineering 在一起。我是在本部 New York City 在 Manhattan 上面的那个 campus,和数学系所在学院是同一个地方。

李丁:Courant Institute 是吗?那你现在是上课为主的教授?其实像我之前读博士然后包括工作之后了解比较多的是走 research track 这个 tenure track faculty,从 assistant professor 开始,发很多 paper 带很多学生然后 associate,拿了 tenure 之后就终身教授,这个 career track 我比较了解。那 teaching track 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 job responsibility 呢?

汤洋:Teaching track 跟普通的 tenure track 最大的区别就是侧重不一样。因为 tenure track 最主要的是做 research,对于他们来说,teaching load 一般来讲一个学期只要教一门课就好了。对于我们这种 teaching track,首先 research 是完全不需要的。你愿意做当然好,但是不愿意做的话也完全没有关系。最主要的任务就是 teaching,对于我们来说每个学期要教三门课一年六门课。当然有的时候个别的课人数特别多课特别大的话可以减轻,算两门课,这个主要就是我们的这个要求。

李丁:之前我了解,就比如当时我的教授和系里面其他教授教一门课其实对他们来说就压力挺大的了,因为还要做 research。你现在一学期要教三门课的话,你觉得这个 workload 是怎么样的呢?

汤洋:确实,workload 还是挺重的,尤其因为我是第一个学期嘛。我是去年九月份才刚刚加入,我第一个学期相当于连备课带教课,一个学期搞三门真的是快把我给压死了。但是我觉得,到了以后要是教同样的一些课那可能 workload 稍微轻一点儿,因为毕竟备课的压力会小一些。上课的话,对于我们来说,本科生一个星期是两次,对于研究生来说的话一个星期只有一次课。所以其实讲课本身的 workload 并不是那么的重。但是更多的时候就是相当于是跟学生打交道吧,包括说答疑啊,office hours 啊,包括说像判作业呀考试啊这些事情。所以就是相当于学生对于老师的这个 expectation,就像是你作为一个 customer,对于 Amazon 那些客户服务的那些要求。他们会觉得你作为一个老师你就应该二十四乘七,一直都在线。 我什么时候问一个问题,你应该一个小时之内就得给我回答。这对于那种 research track,对于 tenure track 那些老师来说的话,他们有些人觉得反正无所谓,就是 teaching 反正我只要教教课就好了,学生的这些事情,有的没的都行。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就非常重要,需要把每一个学生都得哄好,其实是这样的。

李丁:像你刚才提到了这个学生会要求老师二十四小时在线这种形式。我记得,我们那时都是哥大计算机博士。当时我们用的是一个什么 Piazza 这种平台,上面给 TA 和教授都有一个 Metric,就是多少时间有 respond。当时我记得我 TA 了一门 Advanced Graphics,然后就被学生抱怨说我回得太慢了,都过了三十分钟还没有回信息,我觉得这真是太不 reasonable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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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洋:这个确实是。而且尤其是对于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课,我这些学生里头有一些人,属于夜猫子那种,就是半夜三点之后在那块儿做作业。有的学生就是属于早起的鸟儿,早上五六点钟起来开始做作业。所以中间基本上这些问题都是不间断的。我们现在倒是因为 Piazza 收钱了,所以不怎么用 Piazza 了。但是相当于更多的变成用那种在线的什么 Instant Messenger 那种平台。有些课可能用 Slack,有些课可能像我们用 Discord。真的就是完全的学生问一个问题,手机上一个 push notification 就来了,我就觉得我应该赶紧把这个消息给他回过去。其实也没有人真的逼着老师说你一定要这样去做,但是你肯定做得越好,学生对你就越满意嘛这样。

李丁:对,对的。那你刚才也提到研究性的教授的话,有的教授并不太在乎学生给的这个 feedback 呀,evaluation。反正就是完成任务,research 做够了,能评 tenure 就行了。那作为 teaching faculty 那他一般评价你的这个教学能力的体系有什么标准呢?

汤洋: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那个 course evaluation,每个学期期末的时候学生要给教授打分。对于这种 tenure track 来说的话他们只要有 research,那 teaching 好或者不好都不重要。但对我们来说的话,我们是合同制的嘛,三年要续一次合同。所以续合同的时候,最主要的 metric 就是看 course evaluation。如果学生对这个老师满意,好你继续来。如果学生对这个老师不满意,基本上就可以走了。所以主要是这样的。

李丁:那说到学生的 evaluation 呢,其实这是有点冲突的一个点么。如果你要是满意,那你可能就说留简单的作业,给很少的这个 course load,不给他们特别困难的题目,这样他们应该就会感到比较开心了。如果你每次 deadline 给的特别多,比如每星期有个 deadline 而且都是大的 project,那他们可能就抱怨,然后给特别烂的分数。你会感觉有这种权衡吗?

汤洋:这个其实也不完全是,我觉得把每个学生心里还是有杆秤的。如果说你所有东西都放水,然后作业也不怎么留,考试也巨简单,那学生就会觉得说我花了这个学费什么都没有学到,其实他们也不开心。他们希望说能有这样一个 balance 就是这个课即 manageable,又真的能实实在在的学到东西。这包括我自己教这门课,上学期我教操作系统,其实我估计你也知道,它就不可能简单的,作业一定 workload 都很重。所以我的课真的就是 workload 很重然后考试也很难,学生一直都在抱怨。包括说我这次考试出的题难且多,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有做完,直接都 complain 到系里边去了。但其实并不影响,因为这个 workload 重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学生如果能够感受到你真的是用心去备课用心去教,上课特别有意思。学生如果说作业很难,但是每当他们遇到问题的时候,能够很快的得到你的回复,能够得到解答而且通过了这个很 challenging 的作业之后,他实实在在能学到东西了,那其实最后学生会很满意了,我的感觉是这样。至少说我这种很难的课,然后很 challenging 的作业,很难的考试最后并没有影响到我的 evaluation。

李丁:所以说已经拿到了上学期就是你过去这学期的 evaluation,还挺好的?

汤洋:我最后这个期末的 evaluation 没有拿到,因为这个系里面还在整理。估计下星期能拿到,咱们就差了一点。期中的那个 evaluation 其实还不错,还有那种在线的 third-party 也就是什么 RateMyProfessors.com,这种网站上的 evaluation 其实都还不错。而且从私下里头,学生的这个口碑。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这个 metric 不是说看那个 course evaluation,而是看你下学期开的课,有多少人选。你比如说下学期还开同样一门课,你发现这门课已经选不到了。比如说这个课容量九十个人,然后 waitlist 还额外再有一百多人,那基本上就可以认为学生对你是很肯定的。

李丁:已经口口相传了,用脚投票了已经。

汤洋:对的对的,其实哪怕是这些 course evaluation,学生的参与度其实不是那么高。 很多人比如说他忘了投了或者说他就根本就不想去做这些 feedback。所以这个其实参与度不是那么高,但是口口相传特别重要。因为我知道这些学生嘛,像中国学生基本上都在一个微信群里的,其他国家的人比如说像印度学生什么他们其实也有他们的一些渠道,就是互相之间其实都在传,哪个老师上课讲得比较好啊,哪个老师作业量大或者小什么其实他们心里都有数。我猜啊对于我这边来说的话,他们可能就会说这个老师上课讲的挺好但是作业很难,但是之后又能学到东西等等等等,反正最后都会权衡一下吧。

李丁:这个我还是挺挺欣慰的,我觉得我以前可能就是至少在我那会儿,听那个同学的感觉就是说如果有课难,他就直接会认为这个课 rating 就会低,教授也教得不好。他并不会去想得更深一些,虽然我学到东西了我很开心这个我感觉可能现在,可是我当时的这个理解有点偏差,现在学生也越来越理性地看待这个自己学东西要学东西了对吧。

汤洋:对而且我的课还有另一个方面的侧重,我会跟面试,就是将来如果他们去找工作的话,跟面试稍微结合一些。因为毕竟我在去 NYU 做教授之前,在一家专门负责面试培训的在线教育机构做过四年吧,所以相当于我对那边的把握也比较准。我在这边讲课的时候,相当于在上课的过程当中也会穿插一些跟面试很相关的,尤其是一些像 system design interview 这种东西,我会穿插到我的课里面。

李丁:那大家应该很喜欢这种。平常的话比如说我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老师都不会往上面提,因为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这种 tech interview 该是什么样子的。

汤洋:对的确实是。这几年因为很多公司哪怕是说对于 new grad 来说,面试的时候都会有这样 system design interview。我上学期有 big data 那个课,因为很多老师教 big data 就说我现在有这些系统然后你们只要会用就行了,但是我这个课我就会讲比如说这个 MapReduce 他到底背后的机制是什么。或者说像这个 hdfs 他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他的这个设计思想是什么,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他的 trade-off 是什么,pros cons 是什么,我都会在我课上分析。再跟他们说你将来去到公司里面去遇到这种 interview 是吧,让你去设计一个 large scale system,你到底应该怎么去想。你说我之前我所有的课都是写这个单机程序,就只会写比较简单的 Python Java program,那现在你怎么把你之前学到这些东西给他运用到 large scale distributed system 上面。我就会在我的课上讲这些东西,我不是说像那种真正的 distributed system 那种课程给你讲特别 hardcore 的什么 consensus algorithm 那些谁都不懂的东西。那种我不讲我也不 care,那些公司也不 care,但是他们需要你有最基本的这种 system design 的能力能够去分析一些 design 的 trade-off 不同的这种 use case,你到底应该怎么去设计这些。我觉得这些东西学生都是比较喜欢的。

李丁:对对这个我也肯定是你跟其他的教授非常不同的一点,并不是每个教授都有做 tech interview coaching 的这种经历。

汤洋:对对对,确实是。而且就是很多时候我觉得,像传统意义上来讲,学校开了一些课,每门课跟每门课之间都割裂得比较开。就是你这一个课这个老师讲,另一个课另一个老师讲,互相之间其实没有特别多的串通。比如说,学生在学校里学一些算法,就只学了一个算法课,知道上课那些东西了,会证明一些定理了,等到考试完了以后,真正这些东西怎么用,其实就没有人在管了。所以在这种东西其实我觉得很多时候需要有这样的一些课或者这样的一些老师,能够一定程度上给一些引导教育。你到底学的这些东西怎么去用,就是学校里学的这些东西跟工业界到底是如何接轨的。我学了这些东西以后不光是说我这个课的作业会做,我考试考了完事以后呢。我将来进到公司以后遇到这些问题到底应该怎么去想怎么去设计怎么去解决,以及一定程度上怎么去和其他的人来合作,其实这个我觉得是比较重要的,也是传统上在学校的一些教学上比较缺乏的东西。

李丁:对,刚才大家通过跟他聊天我感觉一点就是非常明显的,就是你对这个教学本身的这个热情是非常在的。然后我就想问一下就是说,你是怎么走进这个职业?这包括你从之前做这种 tech interview 的 coaching 包括现在当这个 professor,你怎么选择这条职业道路的呢?

汤洋:这确实是好问题。不过对我来说的话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家庭的熏陶吧。因为我父亲本身是大学教授,我从小能看到他。就觉得他就很好很热爱这一行,我能看到就是他跟学生打交道以及说当你把一个学生从不懂教到懂,这其实是一个很 rewarding 的一个体验,你真的会觉得很有成就感。我在上中学我就喜欢给别人也讲题,等到上大学了包括读硕士博士期间其实也是。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读博士他觉得说做 TA 就是一个负担,觉得说哎呀我为什么要干这么一件事,就很无趣。我觉得做 TA 很好玩儿,尤其是我喜欢做 recitation 这种东西,我觉得讲课很有意思,所以在我博士毕业以后,我就没有想去做那种 research faculty。我博士毕业首先我去那个 startup 了,去做教学了,当老师就是很有意思,而且能看到学生在学完了我的东西以后,他真的是能够用的。无论是说找到工作也好还是说就是某一个东西,之前都不会,然后之后他会了,而且而且,学生我觉得他真的是很有这种感激的心的,每年到这个感恩节圣诞节的时候会收到无数的这些微信也好 email 也好说要谢谢你,这个曾经教了这些东西,然后让我这个找到了工作,让我在这个公司里头能升职,让我用到了一些知识什么的,我就觉得很欣慰,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李丁:这非常好这非常好。那你也提到了之前你在这个 startup 做 coaching 的时候,可能更多是在线教育嘛,对吧,就是你是在电脑前面,然后别人就在他们的电脑 login 就行了。然后现在 NYU,我想应该是 in-person 或者至少是 hybrid 吧,是吧?你感觉这两种教学你个人有什么体会呢?

汤洋:这个其实首先还是 in-person 的这种教学会更容易一点,因为最重要的是你能够把握住学生的这个 feedback,最主要的 feedback 其实并不是靠语言上的 feedback,而是靠这种面部表情啊靠这种比较细微的东西,你上课的时候比如底下坐着一个教室的学生,你要看说比如说大家都是面带微笑,频频点头,你就觉得你讲这个东西还是可以理解了。如果大家都抓耳挠腮,一头雾水了,那基本上你讲的这个东西大家都听不懂。那最要命的就是,如果啊比如说 hypothetically 你看到底下学生开始玩手机啊,干别的了开始开小差了,那肯定你讲课就很无聊。我觉得我上课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学生在底下,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很专心在听,而且都还是能跟得上,感觉课还是很有意思,这一点其实是 in-person 最不可替代的一个方面。像我以前在线讲的时候就是因为在线讲的看不见学生的脸也不知道学生到底听怎么样,只能靠那种什么像 Zoom 这种聊天频道,或者说靠举手啊什么的,这个效果真是大打折扣。所以在线讲的时候经常就只能随机地叫起来一个学生,就相当于找一个人,跟他这么着一对一的来说,靠一个人的 feedback 来揣测其他同学的 feedback。但这种其实都是很间接的,怎么也比不上 in-person 的体验。但另一方面说回来,就是因为疫情的关系嘛,其实过去的一个学期包括说接下来一个学期的课,就是会有很多学生选择在家远程来上。像 NYU 的话,他哪怕是在线的课,也允许学生在家远程听。因为我们的课也都会通过 Zoom 来直播,对于在线的同学其实有的时候就不太容易照顾到。而且我下学期也有一门课完全变成 online 的,因为这个病毒的变种,选课的人太多了,本来是说安排的是 in-person,但是因为选的人太多,教室盛不下了所以就把课给改成 online 了。

李丁:照你的话之前的话,证明你这学期的 evaluation 很好啊,学生都已经选爆了。

汤洋:应该是,我猜是这样的。我之前这个课放出来之后,waitlist 的人数比我的这个教室的容量要多出一倍还多,所以后来就不得不扩容,然后把这个课改成在线。我现在也不是特别确定下学期这个课会怎么样,是不是还会像之前一样好,因为就是得不到这种有效的 feedback。

李丁:那 follow-up 的问题就是说,在你刚提到的在线的 scalability 是很好的,就是你无论多少人来上,都是一样的教课。那你现在有没有考虑说把它做成 video lecture recording 这样子,未来就可以省点事儿啦。看到很多教授都有做这个东西了,就包括很多的 Computer Vision 或者 Graphics 的教授,我都看他们做了一个 well polished lecture series,放上 LinkedIn 放在自己的主页疯狂的宣传。我不知道这个的未来会走向何方,但是就是想听听你对他们的看法。

汤洋:我其实是很不买这个帐的,就包括我以前在在线教育机构,我们也从来不搞这个视频课,所有的课都是在线直播。因为就是上课这种东西吧,它一定是要有互动的,就是你得通过互动,你才能知道学生到底需要什么样。就如果说只是靠纯是看视频的话,那在 YouTube 上有这么多视频呢,那效果真的好吗?你只是看 YouTube 视频的学习效果很不理想,你看着看着容易就去开小差了。或者说你可能说,哎呀我的视频都在这儿了,我为什么不搞一点五倍速或者两倍速播放。就很多时候,你觉得你是在看了,但其实这个效果不好就是因为你没有这种互动的话,他对你的这种神经刺激其实不够,或者说不够多元化,最后给你留下的印象不深。而且哪怕是 in-person 的这种讲课,其实我觉得一个完整的学习的过程,上课只是一个小方面,更多的时候是靠这个课下的这些活动。无论是说课下的作业也好啊还有这种答疑啊,以及各种这些方面的,只有我说所有的这些东西,全都整合到一起了,你才真的能学会东西。所以比如说就算搞了录像,好,这上课你让学生看录像了,只看录像,绝对是远远不够的。你就算有了录像,你一定也得辅助一个比如说答疑的 session 或者说这种把学生都拢聚在一起,跟他们聊聊天儿啊,看他到底学得怎么样啊,这样才真的能让他们学得会,不然的话那个这不行了。我曾经尝试过看在线的教学视频,或者什么的反正至少对我来说的话效果很不理想,这对我来说甚至还不如看书,看书的话我会一边看,我自己会一边思考。但是视频的话,好像是看着看着就会想玩儿手机。

李丁:那你觉得现在最开始做的这个,MIT 最开始有这个 open course 对吧,后来又变成 Coursera,现在越来这个平台越来越容易用了,很多大学教授都开始自己做了,那你觉得这股的这种 effort 它有什么样的意义呢?如果你认为它的并不能真正意义上帮到这个学生的话,那他们的意义是什么呢?

汤洋:这个意义就是它可以一定程度上节省教授的这个这个精力。比如说我以前,假设说以前你上课需要上两个小时的课,但现在呢,你可能比如说因为有了这个在线的视频,可以换一种思路,比如说你这两个小时的课,你可以说其中一个小时就是比较简单一点的内容或者说不需要太强互动性的内容,你可以做成视频让学生提前预习好或者说大家看好,你再花另外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学生聚在一起来,跟学生来讨论他之前看的东西,以及再深入再延伸一些更难的东西或者做一些扩展一类的,这个效果肯定是最好的,比起说你单纯的这个学生一点准备都没有,或者纯是看视频更好。我反正我不相信纯看视频,但是我觉得视频一定程度上应该能够让这个教学效果变得更好一些。

李丁:对这个挺好的,刚才我们上面这一半我们讨论了这个就有很多关于你 day-to-day 这种 teaching 方面的这些东西。接下来还有一些是听众来的这些问题,包括我自己的一些这个好奇的就是说,那 teaching track 的这个教授他的这个职业的规划是什么样子的,你现在的 title 是什么呢?

汤洋:我现在在 NYU 的 title 叫做 Clinical Assistant Professor,相当于我们的这个 title 就是所有的这个 tenure track title 前面加一个 clinical 我不知道中文怎么翻译的,临床,不是临床,这跟医学没有关系。结果发现很多学校他们都会在正常的这个 title 前面加一个词,有的学校可能叫 teaching,有的学校叫做 practical 或者叫 clinical 一类的,相当于做点儿区别。对我们来说其实这个 track 很类似,PhD 毕业刚一进门叫做 Clinical Assistant Professor,然后六年之后就是 Clinical Associate Professor,再过六年就是 Clinical Professor 就 full professor 那种感觉。所以这个 career 其实很相似,区别在于我没有 tenure 相当于就是不停地需要去 renew 我这个 contract。但是另一方面其实也相对来讲比较稳定,因为除非你讲课讲的烂到家了,一般来讲这个 contract 都会继续 renew 下去,反正至少说到目前为止我没听说我的任何同事被 fire 了或者说被拒绝 renew contract 了。

李丁:至少在我听说的所有这种 CS department 他们现在都是老师都是稀缺的。

汤洋:对对对,现在其实对于 Computer Science 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每个学校都在疯狂地扩招,有非常大量的学生都来都想学 Computer Science,无论是对于 undergraduate 还是 graduate。Undergraduate 因为 Computer Science 这个 major 本身可能并不是那么多,但是它会有其他的专业的人来选,所以说这个 enrollment 都会特别高,每年都在往上增加。对于这种 graduate program 尤其是对于这种 Master program 这个招生反正是一年比一年多,这个教学的任务基本上是跟不上的。如果说你只是靠这些 tenure track professor 来说的话他们根本不够用,所以就是像对于 NYU 以及对于其实我觉得对于大部分综合性大学来讲的话,主要的教学任务都不是这些 tenure professor 来干的,都是这种像我们这种 teaching track 甚至是说那种 adjunct professor 兼职教授去做的。

李丁:对然后你刚才还说到一个就是每六年是可以 renew contract,然后这个过程中看的是什么东西呢?

汤洋:他看的最主要的就是你的教学怎么样嘛。就比方说这个学生的 course evaluation 啊 以及比如说选课的情况,假如说你是一位老师你开的课都没人选,那他为什么要雇你在这儿。你每次你教一门课然后就寥寥无几,十几个学生来选课都花这么多钱,那肯定不值的呀,基本上你就没戏了。但如果比如说你这个课特别 popular,学生对你很满意,那其实这都很重要。我因为刚来所以还没有经历这个 renew 的过程,但是我听说 renew 之前他们会有人来听一节课,做一些类似于研讨一类的,相当于给你一个比较,从老师的这个角度来给你一个 feedback,综合来讲来考虑一下。

李丁:对之前我记得我听别的播客节目就聊到这个美国公立学校就是 K12 这种学校里面他们去,也是有这个过程也是有人来听课然后给 feedback,再给他们 promotion 或者这个 renew contract 这种类型的东西。刚才有一点,刚才我忘记说了,你刚提到别的系的同学也会来报 CS 的课,我上一期还是上两期跟一个这个法学院的同学聊,她也说她们系里面也开 CS 的课,学 Python。因为法律的人虽然他们很比较用比较过时的技术,但是他们也想要 embrace 这个 future 吧。因为他们法律很多部门需要跟 IT 公司合作的嘛,那帮 IT 公司你要打法律官司的话,你必须得懂什么东西是怎么回事嘛。所以他们也有个教授开这门课,也是很多人去去学。这个的确是 CS 更像是未来的数学物理,这种每个人都要学一点点,他可以不用很深。

汤洋:对像我们现在这种就是基础课 101,就相当于这种 Introduction to Programing / Python Java 这些课,开无数个 section 然后每个 section 都会选爆的这种,就是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像我上学期其实也教了一门这种本科生的入门课,就发现真的就是不光是说其他的这些 science 或者 engineering 的学生来选,包括文科的。我的学生里头有什么学心理学的什么的,他们也都会来选这些课,就是想去了解一下,甚至有些那种大四的学生了快要毕业了,我就问他说你大四了为什么还要学这个入门课,说我既然现在在学校里头有这个条件了,将来这个编程什么的都这么重要,那我不如说就是临走之前先学一点对吧。就像大家说利用这个资源吧,把它给学好了以后将来甭管有用没用反正也是自己的一项技能。这确实这样。

李丁:对这个真的真的挺好的。然后你刚才也提到了很多综合性大学里面的教学任务其实是由 teaching faculty 来完成,一个 research faculty,他只用教一门课一个学期,那你们 teaching 要教三,所以从数字上就三比一了。因为你们教的更多,所以你们也会质量上你们成长的更快,所以学生更愿意选你们的课。所以从整个教学体系来说 teaching faculty 可能会 cover 到的学生就会很多很多。每学期三门课,相当于是每年六个这样子的,那你在学期之外的话有什么工作量呢?

汤洋:学期之外完全没有。

李丁:就很理想的生活,因为有一个完整的寒假完整的暑假。

汤洋:对,我们有完整的寒假和暑假,寒假一个月,暑假三个多月。基本上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暑假是由暑假的学期也就是如果说,你想暑假教的话学校也可以让你来教,然后会有额外的工资,但是如果你不想交的话就可以去 travel 也好,或者说自己学点别的东西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啊什么的都没关系。

李丁:这个跟 research faculty 很不一样。首先 research faculty 暑假没工资的,他们得从自己这个 research funding 给自己拿那个 stipend,而且 research faculty 基本没有假期,没有寒假也没有暑假,每天都是一样的重复。

汤洋:这一点确实是。

李丁:对这个倒挺好的,对这条职业道路,可能我感觉很多听众,包括我自己在内了,其实都对这个 career track 不了解居多,所以说导致我当时毕业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因为我都不知道有这个选项存在,因为我身边当时我的 PhD 导师,包括我导师的其他的 collaboration,全都是 research track, 我基本不太认识 teaching track 的。你刚才提到 adjunct professor,在哥大的时候,我还记得有一个 graphics 的 adjunct professor,他是每学期回来教一个 Computer Graphics,其他时间就回去他的公司里面上班然后时不时回来教一门课。这个我倒想到了但是除了他之外其他我都很难记起来我有哪门课是 teaching faculty 教的,因为实在是没有把它分得很清楚。全部教授肯定都是 research faculty,他们抽他们宝贵的 research 时间来教我们上课这样子的,所以他们教得烂我也没办法对吧。

汤洋:哥大其实这样,哥大有很多的 lecture,哥大的那个 title 叫做 Lecture/Senior Lecture。其实有很多你如果有印象的话你会发现有很多都是哥大的 PhD 的,就当时咱们的 PhD 同学然后现在就有几个留在那块做 lecture 的。这主要原因是这样,因为你是 PhD,PhD 上课呢主要大部分 PhD 的课都还是这种 tenure professor 来讲。为什么呀,就是对于一个 tenure professor 他更倾向于去教这种比较高端的课程,就是这种研究生的课啊以及本科高年级的课。这种课的一般专业性比较强人数比较少,对于他们来说的话比较好教。Teaching faculty 呢更多的时候是去教那种相对来讲入门一点的课,就是那种 Python Java 啊或者是这种相对简单一点的数据结构啊这种课。你可能没有接触到,但是对于大部分的这种本科生的低年级的课,以及一些研究生的课来说的话其实他们能遇到。像 NYU 其实还不太一样,因为 NYU 的话研究生有很多比较基础的研究生的课,所以也都是像我们这种 teaching faculty 来教的,但哥大的研究生课大部分是这种 tenure professor 教的。

李丁:对你说这点非常对。因为我也想起来了我本科在香港念的时候,我记得我最喜欢上几门课都是 lecture 教的,因为他们的课件做的特别好,问问题也回答得很快,就感觉他们花了心思在准备的。不像有的教授讲的可能比较仓促,他们弄完了作业布置的反正也是漏洞百出,他们回去就做他们的 research 去了。我回想起我本科的体验好像是这样子的。

汤洋:我以前在香港的时候也是这样,我最喜欢的课也是 lecture 教的。

李丁:对对那这个挺好的,希望我们这个节目能够帮助到一些想走进 teaching faculty 这个道路的一些听众。那你对这些听众你有什么样的一些建议或者这个 feedback 呢?

汤洋:我觉得最大的建议就是,首先如果你想走这条道路的话一定自己得喜欢,就是你得喜欢教书讲课,喜欢跟学生打交道。我知道有的人可能天生就社恐或者什么的就如果是这样的,比如说你不喜欢跟学生打交道,不喜欢讲课的话,那基本上别逼着自己,你这样的话讲得不好,学生肯定也会看得出来的,这是第一点。如果说喜欢的话我觉得最主要的就是博士期间尽可能地抓住这些做 TA 的机会,就是 TA 的话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平台。一方面你可以跟你 TA 的这个教授来学怎么去讲课,怎么去 manage 学生以及怎么去 manage TA。怎么 manage TA 这个也是一个很 tricky 的事儿,将来你当了 professor 以后也是很头痛的一件事儿。然后另一个的就是如果有 recitation 的机会一定要抓紧,每一个 recitation 其实都是一个很好的练习讲课的这么一个平台。而且其实有些学校包括在哥大也是,他真的是允许 PhD 去讲课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哥大他经常会发邮件什么的有这种暑期的101课程,他会允许 PhD 去教完整的本科生的课,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基本上没有压力。你教烂了其实也无所谓,但你教好了的话对你将来就会特别有帮助。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尽量都都抓住,我当时其实就没有抓住这样的机会。就因为我在读 PhD 的时候基本上主要的精力都在搞 research 了。

李丁:大部分 PhD 为了毕业嘛就没办法,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做 research。

汤洋:对对而且尤其对我来说我 PhD 读了九年,我真的是花了九年的时间才搞定,但我最后几年相当于就是也在外头兼职了嘛,就在那个 startup 兼职去搞,所以我觉得我主要的经验是在那边去积累起来的。

李丁:你刚才提到的怎么 manage TA 也是一个非常 tricky 的事情,这方面的话你有什么样的一些经历呢?因为我是完全只有作为 TA 被 manage 的这种经历,我并没有作为老师这方面的这种。

汤洋:就是你比如说你是一个 tenure professor,那假如你 TA 就是你自己的学生,这是最容易的事儿,因为你学生肯定会听你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的 TA 其实并不是我自己的 PhD,也不是我自己的这些学生,他自己也有他自己的课,他也有他的这些 priority,往往是比如说当你教的这门课 workload 最重的时候,作业最多的时候,也是他们自己这个 workload 最重的时候。很多时候就比如说你越想让他们赶紧抓紧时间把这个作业判出来,他们越是忙啊,不容易抽出来时间。有些时候你在设计作业或者在设计 deadline 的时候就把这件事要想清楚,就看看这些学生,这些 TA 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有时间,有多大精力可以放在这块来。以及说这些每一个作业到底应该怎么去 grade,因为这个 grading 也是因为首先你得需要有一个比较 consistent 的这么一个标准,比如说你这个课有三个不同的 TA,每个人 grade 的三分之一的学生,那每个人的这个 grading 必须要一致是吧,你不能说有的 TA 打分特别松有的打分特别紧。你在有了这个统一的标准之后你还得保证这些 TA 真的是在去用心干这件事,他不是在糊弄。比如那个 TA 说,我就随便每个学生一分钟把他作业看一下,我就给他随便打一个分这肯定也不行。所以你得需要有要有一定程度上的 management,首先在招 TA 的时候,得先看看这个 TA 是不是靠谱。在 TA grade 过程当中你可能还得抽查一些,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认真去做了。以及确实需要一定程度的 management,就不是说我有 TA 了,我就可以再不用管这些事儿了,其实还是得需要挺大的精力去管他的。另一方面比如说像遇到作业的抄袭啊作弊啊,这些事情这个基本上不能依赖 TA,因为万一这个 TA 就是他们的朋友啊或者什么的,尤其是研究生的课你 TA 是这些研究生,那学生也是这些人,他们可能都是一伙的。或者说他们可能都是朋友都在一个群里什么的,你当然可以让他去 grade 作业,但是有些时候就涉及到这种 academic integrity 的东西,还是得这个老师自己去把把关。

李丁:你说的这个抄袭啊什么的,当时我 PhD 当 TA 的时候也发现过。处理过程中,反正就是我把我搜集到的 evidence 发给教授,教授做最终的这个这个决定。因为的确有太多 conflicts of interest 或者别的事情在这当中了。

汤洋:对对对是这样。

李丁:那最后离开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工资的话,teaching faculty 和 research faculty 是一个级别还是?

汤洋:工资呢肯定不是一个级别了,我们挣得肯定比他们少。

李丁:每个级别都比他们少吗?你 associate 少,都少吗?

汤洋:其实我不是特别了解到底这个 tenure professor 他们挣多少,因为我没有直接的渠道去问他们。只能道听途说但是怎么说呢就是工资啊,勉强够用吧,我只能说工资挣得比 PhD 多。但是各方面来讲,一方面不如这些 tenure professor,另一方面比起工业界来说的话也是差得太多了。所以我觉得做这方面吧,做这方面的工作肯定最重要的还是得用爱发电,就是有爱的话才行,没有爱的话这个分分钟都会被这个。你就总会去想说为什么这个别人会挣得这么多是吧,这个为什么工业界能挣这么多,在学校里挣得就这么少,但是没办法事情就是这样。

李丁:教书育人本身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工资的话如果各位听众感兴趣,其实可以去查那些公立学校的工资,那些是 public information 是政府给的钱。我之前好像是看过他们在那种 state university,反正就是 public school 的话就可以查到 teaching faculty 和 research faculty 的工资,你可以有一个对比,如果你对这方面信息比较感兴趣的话。

汤洋:公立学校所有人的工资全都是网上可查的,像 NYU 是个私立学校所以查不到。但是我私下里了解的感觉 NYU 给的还可以就是至少说吧不是很 lowball 的,但是是不是最高的我不知道。 这个还行。

李丁:反正能养活家就行了。

汤洋:养活家肯定不靠我养活家,觉得就是如果你做这个,至少家里都有另一半能够挣钱。如果说只靠你一个人,靠这个 teaching faculty 想养一个家我觉得还是比较难的。

李丁:了解,最后的话你有什么想跟听众说的,就是关于 teaching faculty 或者别的事情的。

汤洋:别的事情我觉得就怎么说呢,如果说对于 PhD 然后毕业了以后又想留在 academia 但是又怎么说不想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工业界,不是说浪费啊,像李丁这样的在工业界做 research 我觉得非常好。如果你不想说只是去工业界做一螺丝钉,我觉得这个 teaching faculty 也是一个挺不错的选择,就是首先工作弹性比较大,因为你每个星期最主要的硬性的东西就是上课,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完全由自己分配,就你什么时候去做 office hour 啊,什么时候跟学生打交道啊,什么时候搞 TA meeting 完全自己支配,寒暑假也都有想干什么干什么,这个灵活性其实是非常高的。另一方面就是这个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就是从面试的角度了,因为我知道就是现在这个 tenure track 就是 research faculty 面试非常非常的难,以及进去以后就是想要评 tenure 这个过程也非常卷,但是 teaching faculty 这边的话其实要好得多,尤其是说如果你有一个比较不错的 PhD,其实在这个 job market 是非常吃香的。面试的时候其实也并不是很难,主要的就是你做一个这种 demo lecture,讲得还不错,你的 CV 什么的看起来 publication 都挺好的,其实基本都差不多了,然后将来 contract renewal 其实也比评 tenure 这个过程要轻松一些。所以其实我觉得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落脚点。

李丁:NYU CS 招人吗?招 teaching faculty 吗?

汤洋:我们一直都在招,去年招了三个人,就因为实在是这个 course enrollment 太多了,所以我们就是需要招来很多 teaching faculty 来教。现在就是接下来的一年不一定再会有 teaching faculty 了,但是 adjunct 会一直在招。其实另一方面就是说对于想走这个 track 但是又没有来得及珍惜这个 PhD 期间做 TA 机会的人来说的话可以考虑 adjunct,adjunct 的话相当于是每次就一门课一门课的来招来做,但是这一门课如果你讲好了然后学生比较满意的话,其实对将来转成 full time teaching track 也会比较有帮助。

李丁:挺好的挺好的,这个信息也非常有用。如果有些听众他想申请的话,这个是比 research 那些没有卷得那么厉害的。谢谢汤洋今天来这里的分享,我们下期再见。

汤洋:谢谢李丁邀请,谢谢各位听众朋友,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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